「人还我。」
新鲜热乎、简单明了的三个字。
顾裴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,没回。
还?她不是他从泽南那里拿来的,不需要还。
她是他在草坪上捡到的,现在是从兽庭捞出来的,签保人那一栏写的是顾裴。
泽南没来找过他,没打过电话,没派人来问,现在直接一条消息。
他侧目看向坐在一旁打电话的小姑娘,已经睡醒了,洗干净了,毛是蓬的。
鼻梁上的青痕涂了药,身上的衣服是他让佣人临时买来送过来的──白色的吊带长裙,裙摆盖到膝盖,脚上是她自己的死结运动鞋。
芙苓捧着手机在跟沉缅通电话,告诉他,自己已经没事了,有个好人来接她了。
又跟阿炽说了几句,知道他没受太大的伤,肩膀已经冰敷了,不影响日常。
她对着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谢谢。
沉缅给她放了几天假,让她在家好好放松心情,其他的,都会随着时间慢慢过去。
芙苓挂了电话后,又低头不知道在跟谁发信息,拍了一张自己穿着的裙子。
随后抬起头,对上顾裴的目光,对他扬起一个笑容:“顾裴,芙苓要回家了。”
康达姆跟书包还在店里,等着她去拿,春的旧衣服还在床上,等着她去埋。
顾裴按息屏幕,站起身:“我让人送你。”
芙苓没拒绝,乖乖嗯了一声。
顾裴走出会客厅,跟外面的司机交代了几句。
他站在外廊,没跟芙苓一起上车。
公司还有事情没处理完,文件需要他过目签字,几个项目需要他做决策。
而且他知道,如果他去送,路上会说什么?到了她楼下会做什么?上不上去?上去了还走不走?
他现在对自己某一方面的自制力没有把握,不如不送。
芙苓上了车,抱好尾巴,朝顾裴挥挥:“顾裴拜拜,芙苓走了。”
“嗯,到了说一声。”顾裴点头,看着她笑着点头,然后关上门,车辆驶离。
顾裴站在原地开了手机,泽南的消息还停在那,没再发第二条。
泽南会去找她,不是今天就是明天,不是在她家楼下就是在哪堵着。
那个人护食,从小护到大。
他撒手,对面就会伸手。
但今天已经够了,她从兽庭出来,被骂,被砸,被铐,现在洗干净了,吃饱了,换上干净裙子,尾巴重新开始晃。
不该再让她坐在会客厅里,等两个男人隔着手机屏幕分她归谁。
泽南要找她,是泽南的事。
他不想在她面前挡这个,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刚从笼子里出来又进了另一个笼子。
让她回她觉得舒服的地方比待在这等泽南来敲门强。
他可以下次再找她,还有顿饭没吃。
芙苓在车上眯了会,司机到了地方后把她叫醒,目送着她进青榆巷才拿出手机汇报一声送到了。
……
太阳向天际逐渐倾斜,芙苓就蹲在阳台晒天边最后一点阳光,一通陌生电话打进来了。
这让她想起祁野川。
拿着手机没忙着接,先探头往下看了看,没有祁野川,也没有他的大黑车。
不长记性的小熊猫按了接听键,喂了一声。
一道有些慵懒地嗓音传过来:“我的人一会来接你,会送你来找我。”
芙苓皱了皱鼻子,嘴微微撅起来:“找你干嘛?你是谁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得有三秒。
“……你把我忘了?”泽南讲这话的时候,尾音往下掉,像在笑,又像在咬牙。
“泽南?”芙苓试探着叫了一声,不太确定:“芙苓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。”
泽南没应,寒暄不是他的风格,直接开口道:“过来,我想见你。”
也不问她想不想。
芙苓抿了抿唇:“芙苓不去,芙苓今天累了,要早点睡。”
“我让人去接你,车上睡。”泽南没给她拒绝的余地。
“不要,芙苓不去。”但这只小熊猫管你给不给,她不要就是不要。
泽南在电话那头听着挂断的忙音,指节在手机边缘叩了两下。
一个多小时后,会所顶层。
泽南站在调酒的吧台后,听到电梯门开了,抬起头,看着被带来的人,表情似笑非笑。
芙苓身上穿着顾裴给她买的吊带裙,光着脚,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后夹在中间带进来。
头发有点乱,裙摆皱了一边,脸上的表情介于懵和生气之间。
她不是自愿进来的,是被人从家里扛出来的。
两个陌生人开了她的锁,直接闯进去,她还没来得及从阳台跑,就被其中一个从身后捞住扛起来,光着脚就被塞进了车里。
两个壮汉完成任务,见泽南走过来,将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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