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面的，至少没闹，至少没让他难堪。
现在看来，那天的体面是装的。
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，等一个更能拿捏他的角度，把自己重新塞进他的视线里。
“白恩。”泽南叫了她一声。
白恩抬起头，被说得眼眶泛红。
“你今天是来送票的，还是来告诉我，跟我泽南有关系的女人在外面当小叁被抓？”泽南语气不重，却让人不想听：“你要是来送票的，票放下，你可以走了，你要是来告诉我这件事的，我也知道了，你也可以走了。”
她闺蜜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拔高了半度：“泽少，白恩等了你一个星期，现在给你送票，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？那个兽人都去给别人当小叁了，你还护着她？她哪点比白恩好？”
“她去当小叁？”泽南嗤了一声：“她被我上过，被祁野川上过，她还能看上谁？图那男的年纪大？长得丑？图那男的兜里那点连我一顿饭钱都不够的工资？还是图他有个大肚子老婆，一上门就把她砸得满脸血？她脑子有病？”
他的桃花眼弯着，但眼睛里没有笑。
白恩闺蜜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发白，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泽南没给她开口的机会：“今天来之前，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？她来试探我是不是还惦记她，你来帮我决定她比那只小熊猫强，往这一坐，等着我顺着你们的话往下接，说对，那小熊猫不行，还是你好，嗯？”
白恩的眼眶红透了，眼泪掉下来：“我没有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然后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她是那个意思，她闺蜜也是那个意思。
她们就是来让泽南知道那只小熊猫有多麻烦的，就是来让他觉得自己选错了人的，就是来让他回头看她一眼的。
泽南看了她最后一眼，靠在沙发上，语气淡了：“视频删了，别让我在外面看见，票我收了，去不去是我的事，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白恩站起来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拉着闺蜜转身走了。
包间只剩下他一个人，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过了几秒，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，他的人还没回消息，兽庭那边还在查。
把手机扣在桌上，闭了一下眼睛。
脑子里是那条视频，她站在那，鼻血流了半张脸，尾巴炸着，獠牙龇出来了，扑上去咬了一个男人的胳膊。
他还没玩够的小熊猫，被人欺负了。
就只是放养了一个星期，被人当成野的打了。
没过多久，手机来了消息：
「已经查到了，她不在兽庭，释放记录是今天中午，签保人那一栏写的是顾裴。」
泽南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。
那只小熊猫在顾裴那。
就一个星期，什么时候找到顾裴的路子了？
他想起那天晚上，芙苓被绑在沙发上蒙着眼罩，顾裴来找他谈合同，她贴上去蹭过。
只当是发情液烧的，逮谁蹭谁。
结果顾裴今天去捞她了，捞完还带走了。
一个跟自己没有利益关系，没有交情，没有义务的成年男人，去兽庭捞一只被冤枉的小熊猫，签了保人，带走了。
顾裴那种人会去兽庭捞一个兽人小女孩？他连自己妹妹都不怎么管，他去捞芙苓？
泽南笑了下，觉得挺有意思的，那天嘴上提醒他，别让她乱蹭，现在又带走了。
“行。”泽南对着空气冒出一句。
他会找回来的。
那是他赢回来的，从祁野川手里赢的。
他还没说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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